删除、提取还是排序：页面手术该用哪个工具

改变一份 PDF「包含哪些页」有四条路，而它们之间的差别比四个菜单项看上去要小：四条路都是把页面复制进一份新文档。变的只是你要点名的是哪一边——留下的那些，还是扔掉的那些——这一类操作的所有错误都发生在这一个差别上。

一个问题就能决定

问自己：有多少页会活下来。大部分页面都留下，就点要走的那几页；只有少数几页留下，就点要留下的那几页；数量差不多一半，就用网格工具，别再数了。

为什么是四个工具，而不是一个

因为需要的输入不一样。删除要你给页码，而页码可以直接从阅读器上读出来。提取要你给区间，而区间可以从目录上抄下来。排序两样都不要——它要的是一个形状，而形状只能靠拖缩略图表达。一个同时接受三种输入的工具，最后会变成一张很长的表单，而长表单正是人们选错集合的地方。

四个工具产出的是同一种东西：靠页复制建起来的新文档。所以后果也和合并那篇写的一样——文字层还在，书签不会在，嵌入字体会被复制，页码从 1 重新开始。

如果文件是扫描件

扫描件会改变你能信任什么。缩略图里看着空白的一页，并不一定是空白：背面可能有一个淡章、一个签名，或者纸背透印过来的字，而这些东西在缩到 80 像素宽时全都看不见。删之前把那一页放大到 100% 看一眼；拿不准就留着——多一张空白页只多一张纸，删掉一个签名要赔一笔交易。

• 跨两页扫进来的一个版面，意味着网格里的「一页」只是文档半页。删掉它删掉的是半章，不是一张纸。
• 如果这份扫描件做过 OCR，文字层会跟着你保留的页面走。被删掉的那一页，它的文字永久消失——文件里没有第二个地方存着它。
• 旋转是另一个操作。删掉再加回来并不会把页面摆正；而且用阅读器「查看」而不是保存来旋转的扫描件，在下一个工具里还会是歪的。

页码跑位的陷阱

界面上的页码是位置，不是身份。删掉第 4 页，原来的第 5 页就变成了第 4 页——于是第二轮「再删第 9 页」删掉的是你没看过的那一页。这一类事故，全部来自分几趟做手术、同时照着列表读数字。

• 先把要删的页全部收集齐，再一次性应用。
• 必须分趟做时，永远从页码大的往小的做，这样先前删掉的页面不会挪动你接下来要用的编号。
• 纸面印的页码和它在文件里的位置是两件事。前置内容用 i–iv 编号的文档，到第 1 章时已经差了六页。
• 任何操作之后，产物都从第 1 页重新开始。如果你需要原编号活下来，那是源应用的页码标签功能，不是页复制能变出来的。

怎么安全地做

1. 01打开工具之前，先把目标页写下来

   「删掉 3、7、12–14」是计划，「删掉看着不对的那几页」是一次会话。写下来的清单还能当作验收对照。

2. 02用内容认页，而不只是用编号

   看缩略图，读标题。这正是能抓住「你准备删掉的这页是全文档唯一签过字的那页」的那一刻。

3. 03一次应用，然后核对页数

   预期页数是简单算术：40 页减 3 页是 37 页。数字对不上，说明你漏了一页或者删错了页，而这个数会在你把文件发出去之前告诉你。

4. 04留着源文件

   页面手术是破坏性的——产物对原件没有任何记忆。在对方确认拿到需要的东西之前，输入文件别删。

发送前检查

1. 数页数。对照算术结果，而不是对照感觉。
2. 打开结果的第一页和最后一页，读标题。差一位的错误最先在这两处暴露。
3. 搜一个只出现在你保留页面上的词。搜得到，说明文字层活着，页面没有被栅格化。
4. 快速把小尺寸缩略图滚一遍。顺序错误在那里一目了然，逐页翻的时候完全看不见。

什么时候页面手术是错的工具

• 你要把几份文档的页面按固定顺序拼起来：那是合并；用「三次提取加一次排序」做出同样的页面，却多带了三份字体。
• 你要把某一章变成独立文件：拆分会一次给你全部段落，而不是一章一次提取。
• 你想改页面顺序又要保住书签：没有任何页复制工具能做到。要么重建大纲，要么保留原件并另附一份阅读顺序说明。

这四个工具之所以都存在，是因为「点名留下的那些」和「点名扔掉的那些」是两种不同的心智动作。挑那个和你脱口而出的话对得上的——「去掉最后两页」「给我 12 到 18 页」「把签字页挪到最后」——这个操作就不再有风险。